陈阿蕴

我想生活得强烈一些。

@喀什噶尔

@图木舒克
今天拜尔娜问我有没有想她?
我说有啊。
从南疆回来后不止一次对别人提起你。
当然也不会忘记图市连队的红柳烤肉。
现宰的小羊,肉里什么调料都不放还能析出盐分来,觉得有点清香,一点儿也不腻。

@大理

阴天的洱海是我见过最平淡无奇的水域。

不过,打卡也是能让人开心的。

@Summer has gone.

七月份一直在移动,从石河子到大理,昆明到民权,民权到喀什,喀什再到北疆牧区,加一起可能得有上万公里了。

七月底凌晨四点的喀什噶尔老城,那个帅气的维吾尔族小哥就坐在我旁边弹吉他,我们时不时碰杯吃肉,除了唱歌什么废话一步说。下着雨,警车不停的巡逻,警亭的信号灯远着看就像霓虹,让人充满安全感。最后回宾馆还穿着裙子在喀什大街上翻栏杆,疯子一样的老师和学生。

以此为纪。


@坎苏瓦特村

那天傍晚跟哈拉哈提和阿娜尔拥抱告别后,转身把帽子压低我就哭了。

没走几步却又被一个哈萨克族大爷叫住,人就坐在村口的石头上。

他用不流利的汉语跟我们倾诉,说死了一个儿子,女儿嫁人了,还有一个儿子在外地,说自己饭身体不好都要做不动了。

不忍离开,朋友就一根根的给他让烟,让他说话,可有些话即使认真听我们也听不懂。一会儿他又说毛主席打江山,唱“学习雷锋好榜样”。

天色实在太晚了,六公里的山路并不好走,告别了几次后大爷勉强明白了我们的意思。

走了很远还看到他在后面招手,我们就招着手离开。

半路上还看到田地里正在打草的机器,一捆捆就是牲畜冬天的粮食。

途中达吾肯大叔的车经过,但车里已经有人坐不开就拒绝了他的好意。

没想到一会儿又返回来拉我们,心里充满感激。

车在余晖下开的飞快,我在想,即使记得山羊脑袋抵着我手的感觉,可有些人可能再也没有下一面可见。

@天山东麓
可能做田野调查正好满足了我猎奇的想法。

@坎苏瓦特村
入户访谈时,同学说他有好几次想哭。
我们也总开玩笑说中国最偏远的牧区都来了,以后还有什么不能忍受的呢。
坎村缺水,水总是沉淀后的浑水,有时一整天都没办法洗手。
吃的还可以,顿顿有羊肉,时间久了感觉自己和羊的味道也差不多。
小孩子比大人热情,汉语也好,和我们玩的也好。
还有两位小姑娘送我们传统帽子和纱巾,临走时拥抱。
问她们以后想去哪儿,说北京和上海。
有时去了基层和人们接触,感觉学术这个东西是最不能解决实际问题的,没用极了。

@阿吾巴克尔
去年田野调查时他正在拉水泥自己修家门口的路,今年再见时因身体原因卧床在毡房里。
很感激他仍然记得我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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